蘇墨染舔了舔嘴角，嘗到苦澀的味道，他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語氣緩和卻堅定，一字一頓地說：“教堂裡面耶稣之下，我并沒有開玩笑。我，蘇墨染，隻喜歡過一個女人，現在和未來也喜歡着這個女人，她叫羅映舟，此時正站在我面前。”

“我……你……”羅映舟驚慌地擡頭看着蘇墨染，心裡亂如麻，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眨眼，眨了一下又一下。

蘇墨染低着頭幽深目光鎖着羅映舟的臉，而羅映舟也擡頭望着蘇墨染，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着，光從高處的窗口撒下來落在他們臉上，讓他們側臉的輪廓帶上一圈光邊，有種虛無渺茫的感覺。

不知何時門口出現了一個兩腮虬髯的中年漢子，胸前挂着部長鏡頭單反相機，他察覺到教堂内那對男女的奇妙氛圍，靜悄悄地退出去，不打擾他們互訴衷腸，隻是臨走之前舉起單反在裡面留下了一張照片。

蘇墨染最先開口打破兩人間的沉默，他墨色的瞳仁裡有暖意，他的聲音清潤又溫柔，像晚春的風：“我發現我對你，要比喜歡更多一些。”

“蘇先生……”羅映舟心裡好亂，她從來沒有預想過蘇墨染會喜歡自己，以前有些端倪，她都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推測，蘇墨染突然告白讓她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思考不了，隻想喊停這一切，一切到此為止吧。

“我可以叫你舟舟嗎？”蘇墨染低沉磁性的聲音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掃過羅映舟的耳廓，帶來無盡的癢與酥麻感，舟舟兩個疊字在他嘴裡喚出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聽覺效果。

羅映舟仰着頭看着蘇墨染，他雙目黑如漆，卻不冰涼，像一塊暖玉，下颚線流暢，鼻子高挺，薄唇淺粉色水潤有光澤唇形弧度完美，上唇的唇珠好看又性感。

這幾天和他的相處給羅映舟溫潤的感覺，像一場春初的和風細雨融化了冬天的殘雪，洗刷掉了他的冰冷的印象，給她呈現不一樣的一面，溫柔體貼，整個人誘着她靠近。

羅映舟後退半步遠離，臉上擺上梳離客氣的社交笑容，她對蘇墨染說：“我想我們不合适。”

“不合适嗎？”蘇墨染垂眼哂笑，再擡眼時氣勢咄咄逼人，他靠近羅映舟，“合不合适我不管，我相信的是感覺，你敢說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羅映舟想後退，但是大腿已經貼到了教堂裡的長桌邊緣了，她退無可退，隻得咬咬唇說：“我不……”

羅映舟的不字剛出口，蘇墨染的臉就沉下來了，但是他和羅映舟雙眼對視上時，又馬上收斂一身戾氣，臉上浮起和熙的笑：“我們在教堂裡面呢，耶稣在看着你，說謊可是不行的哦。”

被蘇墨染這麼一提醒，羅映舟斜眼看了一眼牆壁上十字架上的軀體，明明雙眼祥和地閉着，但是卻有好像真的被盯着一舉一動的錯覺，羅映舟心裡發怵，不敢違心說一點都不喜歡蘇墨染了，畢竟她還是挺喜歡他那張臉的。

一瞬間羅映舟腦海裡閃過許多東西，白千語與蘇墨染的牽扯，白千語與譚越霖的關系，以及差點被她遺忘的紀宴庭，于是她誠實地稅：“白千語是我人生的噩夢，我不想跟她有任何關系了，你是她前男友……”

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

蘇墨染凝眉沉吟，等着羅映舟說下去。

“所以我說我們不合适。”羅映舟皺皺鼻子。

“我沒有跟她發生過性關系，我也沒有跟她接過吻，你大可放心。”蘇墨染看着羅映舟明亮的雙眼，真摯得像在發誓。

我不是說這種關系！誰管你跟她睡過沒有親過沒有啊！羅映舟心在在抓狂。

蘇墨染無視她的崩潰，追問：“還有什麼問題嗎？舟舟。”

誰準你叫舟舟了！羅映舟無語：“你跟白千語在一起這麼久了，都沒親過，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不想再來一場柏拉圖的戀愛。”

羅映舟撇撇嘴，她不想再遇見第二個譚越霖。

“原來舟舟是擔心這個，”蘇墨染低聲呵呵笑，目光落在羅映舟的唇上，雙眸暗沉下來，身體緩慢地往前朝羅映舟靠過去，聲線暗啞，“我不喜歡跟别人有肢體碰觸，但是如果對象是舟舟，我想我應該不抗拒，要試試嗎？”

教堂晦澀不明的光打在蘇墨染後背上，随着他強勢地壓過來，他的影子侵占式地把羅映舟籠罩在其中，地上的兩個影子交纏在一起，暧昧不清，不分你我。

“試什麼？”羅映舟擡頭看着蘇墨染，他盯着她的眼神就像獵豹盯着獵物，随時要把對方撕裂，羅映舟大腦缺氧，雙腿發軟，大腿抵着長桌邊緣，上半身順勢往仰。

“舟舟想先試什麼？我都可以。”

蘇墨染上身往前傾，俯視着羅映舟，擡起一隻手往羅映舟伸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扶着她脖子，指腹輕輕地摩挲着那一寸肌膚。

兩人靠得太近了，身體幾乎貼上了，羅映舟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夾雜着若有若無的煙草味，羅映舟下意識地咽了口水，抿了抿唇，看着蘇墨染逐漸貼上來的臉，猶豫着該是閉上眼還是推開然後給他一巴掌。

蘇墨染頭歪過去，隔着幾寸靠近她的脖子，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脖子上，酥酥麻麻的，羅映舟渾身都僵硬了，一點都動彈不了。

“你不回答那我自己決定了。”

羅映舟緊張得失去了對聲音的控制，她睜着眼等待着，蘇墨染的吻遲遲沒落下來，他隻是側着頭輕輕親吻了一下羅映舟發間的那朵玫瑰花。

他在羅映舟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讓羅映舟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