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葉珂想走一走無印門的石階，林徵也有點想走，畢竟也已經很久沒走過了一樣。

石階上積了挺厚的一層雪，踩上去會有聲音。

幾十年前，在山下的測試後，他們能進無印門了。兩個人被發了一個小木牌，說收拾收拾就可以上山了。

他們一級一級的，背着他們的小包袱上山了。

也是實實地踩在這些石階上的。

他們一直走到了山下，看着石階上他們的腳印，好像也正有兩個小孩在比着誰能先上山一樣。

林徵帶着師弟去了一個繁華的地方地方，鞭炮聲響不斷。

街上人不少，很熱鬧。

“我能知道前世，這你聽說過吧！”

“嗯！所以傳說是真的？你能知道前多少世？”

“就前一世！知道那麼多也沒意義了！”

“我覺得知道多少都沒意義，上輩子的事關這輩子什麼事？又不是說你這輩子本來就記得！”

林徵沒說話，心想自己該早和他說這個事的，不然他說不定就把自己勸動了。

“怎麼突然說這個？你現在才知道？”

“怎麼可能？早知道了！就是你這麼一說，那我可不得沉默一會兒？”

葉珂笑了笑說也是。

“你猜上輩子咱們是什麼關系？”

葉珂愣了。

“啊？我那麼倒黴啊？”

林徵收了笑臉拍了他一下，說：“你什麼意思？我上輩子是你爹！”

“不可能！要真是那樣你不可能和我這樣相處的！而且一點變化都沒有！别扯了！”

“上輩子是你哥！”

“當你師弟已經夠委屈了，上輩子還當你弟，那我過得怎麼樣？”

“我又聾又啞，是你在照顧我！”

葉珂也沉默了一會。

“那你這輩子還不感恩？”

“我已經夠感恩了！你都沒看見我對讨厭的人什麼樣呢！”

“……要我說，過去的就過去了！”

“那是你沒經曆過！我這個前世回憶的不一樣！我還得親身經曆一遍，就離譜！還惡心！”

“那是有點惡心了！那算了，當我沒說！”

然後葉珂就問起了他自己的為人，林徵說比現在溫柔懂事，才十來歲就死了。

葉珂有點愣，說：“得虧我現在沒像那樣，然後活到了現在！”

師兄弟兩個又笑了。

晚上，其實還沒到晚上，他們就看到了煙花。煙花一直都子時了都還有人在放。

“他這樣放，别人睡覺怎麼辦？”

“在被窩裡罵他呗！”

他們的笑聲在煙花的爆炸聲中依舊清晰。

林徵本來想着去找北阙念熙的，但他家那麼多人，他應該忙着拜年呢，就沒去找他。

“光棍師弟，念熙叫我去看煙花，你去不去啊！”

葉珂看着林徵一臉欠樣的嘚瑟着，很想扇他。

“去！”

“這你都去？”

“我去看煙花不行啊！”

“行行行，我把你單獨隐藏！”

“切兒！騙你的，不去！”

“哎呀你還是去吧！孤家寡人一個了！”

葉珂還是拒絕了。

林徵就也沒再說什麼了，他有他自己的傷心事。

晚上。

林徵握住了北阙念熙的手，北阙念熙看向身邊，是慢慢現身的林徵。

“這是你們家放的？”

“當然了！你過年在哪過的？”北阙念熙看着炸開的煙花。

“唉！”林徵故意沒再說話。

北阙念熙抱着他，說：“好了！那明年你來我家過？”

“真的？那我是什麼身份呢？”

北阙念熙笑了笑，然後說：“你該有的身份！”

林徵有些沒想到，笑着說：“你和他們說了？”

“還沒呢！那半年時間還不夠說嗎？他們肯定會同意我們的！”

“那挺好的！這樣就能更關照無印門了！”

“嗯！”

煙花不斷炸出各種顔色的光，燦爛着黑夜。

“我今天想抱着你睡！”林徵說。

“好！”

“念熙最好了！”

北阙念熙吹滅蠟燭，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睡了。

北阙念熙醒的時候林徵還沒走。

林徵身上特别暖，他又抱緊了些。

“冷嗎？”林徵又給他拽了拽被子。

“還行！就是你身上熱！想抱！”

“好！你要再睡一會兒嗎？”

“不是，就賴一會兒！”

林徵笑了笑。

“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但是我忘了夢的什麼了！”

“哈哈！也沒事！”

北阙念熙笑着。

一個年過的，林徵看着可憐的葉珂，就勉為其難的為他下廚，所以吃的極清淡簡單。

“你這樣，鍛練什麼廚藝啊？”

“我也沒說要鍛練廚藝啊！”

葉珂感覺林徵今天有點怪怪的，就故意說：“我是人，得吃肉，你這一天到晚不是面就是粥，我怎麼吃？”

“不然你去師父那吃吧！”

“不是，你今天脾氣怎麼那麼好？怎麼了？”

“啊？還行吧！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高興！嘿嘿嘿！”林徵笑得有些傻

“難得！我竟然也能享你心情好的福！”

林徵笑了笑，然後還是炫耀了一下。

葉珂看着他那傻樣，都不想說他了。

“挺好的！回頭你說不定還能做個上門女婿！”

“這倒是不在意，這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也是！”

林徵又想起之前自己這個時候都會幹嗎，好像是會“冬眠”一會兒，不然這到處都是雪景，人也都在他們家裡人那邊轉悠，很多鋪子都還關了門。也沒什麼地方他能去，就找個地方閉會兒關。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段時間裡是在睡覺還是在幹什麼。

但是持續了五十年，他竟然沒有養成習慣，現在是一點兒也沒有想“冬眠”的意思。

陸陸續續有長老來無印門了，林徵和葉珂就難免拘謹客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