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聞扶光一邊梳頭發一邊道,“待會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宿眉卿低頭系好衣帶:“你做的?”
“嗯,早就想做了。隻是前面一段時間你不在身邊。前天時間緊,昨日一整天都在外面。”聞扶光慢條斯理将金燦燦綴着寶石的發鍊編進烏黑的發間,“一直到今日我才有時間。”
頭發梳好,宿眉卿也把衣服穿好了。
聞扶光緊接着道:“你一直不吃東西可不行。”
宿眉卿洗漱間拖長了聲音回應聞扶光:“好——”
一切收拾完畢,二人剛準備吃東西。
還沒走兩步路,聞扶光突然皺了一下眉。
宿眉卿察覺到不對,他停下動作:“怎麼了?”
聞扶光擡手:“白綏的傳音。”
他點開:“何事?”
聞白綏的聲音響起:“大公子,平鴻長老在降春院正廳求見你。”
聞扶光:“有急事?”
正廳内的聞白綏聞聲擡眼看了看惴惴不安的聞平鴻,然後才道:“好像沒有……”
“留他喝茶,等我吃完飯。”
短短的一句話說完,傳音就斷了。
一旁的聞微月滿臉迷茫:“吃飯?大公子不是辟谷幾百年了嗎?”
林暮淵坐在最左邊靠外的椅子上,聞言皮笑肉不笑道:“不是你們大公子要吃飯。”
“噢。”聞白綏與聞微月頓悟。是他身邊的人要吃飯。
站在一邊的聞平鴻聞言眼前又是陣陣發黑。
他悄悄打量着聞白綏二人的臉色,見其似乎并沒有驚訝之色,心中愈發猜不透眼前的情況了。
按理來說,聞白綏他們與聞扶光的關系遠比自己親近,怎麼發生這件事,這些人反倒不驚慌了?
“你也聽見了。”聞微月懶懶道,“長老能等麼,不能等的話可以先回去。”
聞平鴻趕緊出聲:“自然能自然能。”
女子團扇輕偏:“那便坐吧。”
院子中,宿眉卿聽完全程動了動眉:“東西什麼時候吃都可以,還是先去正廳吧,那麼多人等着也不好。”
聞扶光盯着宿眉卿。
宿眉卿一抿唇,站身後推着聞扶光往前走:“走嘛走嘛,先去先去。不然我也吃不下呀。”
聞扶光聽完少年的話後,主動朝前走了一步。
一直推着的重量突然消失,宿眉卿還來不及收回力道,慣性帶着少年直接往前面撲了過去。
在聞扶光眼皮子底下,宿眉卿就不可能摔地上。
這邊才有往前倒的趨勢,那邊就已經一手摟腰,一手抓着宿眉卿的手腕把人穩穩扶住了。
在宿眉卿站穩的時候,聞扶光手順勢一滑,手指擠入了少年的指縫間交握住。
幾個如螞蟻大小的字紋自聞扶光指尖消失,他面色如常道:“廚房的東西我拿陣法控制住火候了。趁這段時間,給你蒸盤胥餘糕當零嘴?”
宿眉卿立刻點起了頭:“好!”
看着宿眉卿這個樣子,聞扶光嘴角沒忍住一勾。
他牽着人走出了院子。
走路期間,宿眉卿偏頭:“扶光,我發現一個問題。”
聞扶光:“什麼?”
宿眉卿:“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笑啊。”
聞扶光平靜:“沒有。”
宿眉卿瞪大眼睛,他抓着聞扶光和自己握着的手搖啊搖:“可是,可是你現在就在笑啊!”
聞扶光揚着唇角,還是堅持道:“你眼花了。”
宿眉卿:“……騙子。”
聞扶光聞言捏捏握着的手指,沒有去和宿眉卿争辯。
兩人一路上沒有耽擱,所以很快就到了正廳。
宿眉卿甫一進門,就察覺屋内有好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算不上多和善。
可宿眉卿不适感還沒升起,黏在他身上的眼神就被一股強橫的力道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