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還記得,周媚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那冷冰冰的表情。
“說完之後,我還以為她沒事了呢,誰能想到第二天她一個人就那麼消失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原來是去找那個月亮去了。”
“她說太陽熄滅了一半,也要月亮一起熄滅才行。”
聽到這兒秦昭反問道:“你們怎麼知道她去哪裡的?”
陳默從懷裡掏出來一張被揉皺了的A4紙:“她留了一封信啊,你看看,這可是周過海過目了的,他也說這是周媚的字迹沒錯。”
秦昭自然地接過陳默遞過來的那張A4紙,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周媚的字迹,她揉了揉眼睛,仔細看過去,那張A4紙上面的字迹寫的歪歪扭扭的。
秦昭有些不敢相信,頓了頓才感歎道:“她人那麼張揚,沒想到這字迹……這麼醜…”
以前她還以為能從一個人的字迹看出這個人的性格,那時候她還認真研究了一段時間,從落筆收筆對應着什麼樣的性格認認真真研究了個遍。
但在今天看到周媚這樣的字迹之後,她覺得之前他一定被騙了,還被騙的不輕。
這哪兒和她的性格能有半分關聯啊?
那A4紙上寫的東西也簡單,隻說她要去想辦法關掉那個月亮,她還說,秦昭就快要醒了,她讓她們這段時間看好她,别再讓她去哪座會吃人的神山上面。
秦昭揚了揚手裡那張被揉皺的A4紙:“就這些?”
“就這麼多?隻說了這麼多?”
陳默點頭,這種事情,他向來不會瞞着秦昭,不知道秦昭為什麼忽然間這麼反常,按理說就周媚那個性子,能留下一封信都不容易了。
“真就這麼多,而且人是半夜走的,走的時候誰都沒看到。”
秦昭問:“鬼三都沒看到?”
陳默搖頭:“人走的時候我就全都盤問了一遍,沒人看到,也沒人提前知道她要走。”
“這人自從回來之後就安安靜靜的,誰能想到她會忽然間消失呢?”
“走的時候她手上那傷還沒好呢。”
陳默這麼一提,秦昭才想起來,是啊,周媚的手上還有傷呢,就這樣的情況…
秦昭問:“她有沒有說過那個月亮在哪裡?”
她在夢裡聽周媚和白語說過那個月亮在暗河裡,但那終歸是夢,不真切。
陳默:“小白說了,周媚在那條暗河裡找到了那個月亮。”
秦昭聽到這句話怔住了,原來那夢境還真不是夢。
想到這兒,她又急急忙忙找出紙筆,記錄下來夢中學的那些東西,每個招式都被她用小人畫在了紙上。
陳默好奇,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眉頭緊鎖,問秦昭:“這些畫的都是什麼啊?”
秦昭指了指放在床邊的那把刀:“周媚送我的,順便教給了我怎麼用那把刀。”
陳默有些吃驚:“前段時間你不是一直都沒有醒嗎?從哪兒學的啊。”
秦昭畫小人的手一頓:“在夢裡。”
陳默恍然大悟:“原來周媚說的用神識交流是在夢裡啊。”
他盯着那些小人看了一會,隻覺得秦昭實在是……沒有什麼畫畫的天賦。
他沒看下去,從秦昭手裡拿過了紙筆,按照她先前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重新意會了一遍,然後一筆一筆畫了出來。
秦昭沒阻攔陳默,她看着陳默筆下的那些小人越來越鮮活,和她夢境中周媚的身形一模一樣。
秦昭的心情好了不少:“嘿,真絕了,你畫的就是比我畫的好看了不少。”
陳默搖了搖頭:“是啊,你志不在此,當然畫不好,先這麼畫着,湊合用吧。”
說完之後他的眼神停留在那些生動的小人上面:“不過……這些東西是不是不能外傳啊?”
秦昭擺了擺手:“不礙事兒,你是自己人啊,知道就知道了。不過那把刀,周媚确實說過,除了我,誰都用不了,就連她都不行。”
對陳默,秦昭是信任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陳默心頭一跳,他隐約覺得,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兒。
别人用不了的,自然會綁定秦昭身上一些别的東西,陳默擡頭看了一眼秦昭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什麼都沒說。
他想現在實在是太不合适提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