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秦書和靳子煜疑似确認戀愛關系的事在T大迅速傳播,隻一晚上,這事就傳進了T大另外一位風雲人物霍清辭的耳朵裡。
霍清辭所在的是T大鳳凰校區距離孟秦書所在的南尋校區隔了三條大馬路,霍清辭開着他那輛惹眼的白色轎跑開進南尋校區,停在三号樓樓下。
在T大誰不知經管系的霍清辭出身顯貴,霍家乃海城頂豪家族,據傳北校區正在新建的科研大樓,正是霍家以揚正集團企業名義捐贈。
圍觀幾人看到,霍清辭下車,關門、奔上樓,動作行雲流水,其中還裹着愛而不得的憤怒。
舞蹈教室裡老師正穿行在學生之間為她們指正錯誤動作,一個班四五十名學生清一色的黑色短袖練功服套裝,高紮一個丸子頭。
能進T大舞蹈學院的,除了過硬的舞蹈水平,哪個不是身段模樣出挑的美女,然而,即使在千篇一律的服裝身形中,霍清辭仍一眼看到中間排的孟秦書,實在是她美得太突出,太惹眼。
纖長曲線完美的天鵝頸,膚色白皙透亮,臉蛋不是大衆熟知的瓜子臉而是介于瓜子臉和圓臉之間,都說孟秦書是冷系清寡美女,而霍清辭眼中的孟秦書,桃花面,五官清晰,明明是天然惹眼的濃顔系美人。
有人發現了窗外的霍清辭。
霍清辭身高腿長,面部輪廓淩厲深刻,有一雙看誰都是含情脈脈的丹鳳眼,他上身穿白色短袖Polo衫,露出兩截手臂勁瘦有力,那膚色和女人一樣白嫩,氣質斐然超群,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形象,由于下身被牆面擋住看不到,但結合夥霍清辭以往的打扮,想必是黑色西裝褲。
霍清辭不常來南尋校區,一來必是萬衆矚目的焦點。
越來越多少女看見了霍清辭,紛紛停下來,轉頭往看向他,她們對這個儀表堂堂,家世高貴的男人欽慕已久,一個個的看直了眼,縱然知道這位大少爺的眼睛隻停留在孟秦書的側臉上。
而孟大美女,從始至終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沒朝霍清辭擡一下。
是真的感覺不到?怎麼可能,霍大少爺那炙熱的目光像兩團明火都要把她燒着了。
也不知嘚瑟個什麼勁,美是美,但皮相能終究會老去,男人終究會看膩,也不看看霍清辭是誰,高門貴族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萬一玩脫了就慘了。
女生們對孟秦書行為更多是嗤之以鼻。
高溫天又是臨近中午,豔陽高照,連微風都帶着滾燙的熱氣,豆大的汗水,自下車就沒停過,順着臉頰蜿蜒淌落,霍清辭卻像渾然不覺,隻安安靜靜地等孟秦書下課。
孟秦書換好衣服,踏出教室門,等候已久的霍清辭閃現在她眼前,霍清辭高大的身型給她送上一道陰影,孟秦書頓覺眼前一暗。
“去我車上聊。”他嗓音淡淡的,目色溫溫柔柔的。
孟秦書表情依然寡淡,到也真的依從霍清辭的話,與他肩并肩往樓梯方向走。
衆人看得是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不是,霍清辭難道不知道孟秦書昨晚撩工程系靳子煜的事?堂堂霍大少爺不但不生氣還用如此溫柔包容的目光看着孟秦書,這是……為愛低頭?還有這個孟秦書,她不是拒絕了霍清辭嗎,現在霍清辭一句話她便跟了過去,這又是什麼情況?
目送這對背影直到消失,最後——不禁想感歎一句,美貌真能讓人為所欲為!!
孟秦書坐進車内,霍清辭等她系好安全帶,一腳油門開出學校,路途中兩人均無一句話,空氣靜谧,等開到一坐高架橋下,霍清辭打雙閃靠邊停,沉悶許久的車内終有了人氣。
“想談戀愛為什麼是靳子煜?”話問出口,霍清辭側轉上半身,凝住孟秦書瓷白瑰麗的臉蛋,目光猶如實質,仿佛探測進她的内心。
孟秦書直視霍清辭的雙眸,傾之啟唇,“他挺好的。”
不願深談。
他挺好的。
霍清辭認識孟秦書這麼多年,還沒聽她說過哪個男人挺好的。
霍清辭雖未與靳子煜照過面,但對這人早有耳聞,印象最深的是來自别人口中的‘身殘志堅、計算機學神’,是個值得欽佩的殘疾人。
就事論事,不是靳子煜不好,而是兩人實在不搭,就現實看,一個正常人和一個殘疾人,兩人差的可不止一點點,說難聽點兩人是雲泥之别。
霍清辭眸色複雜,“小書,他不合适。”他一頓,“叔叔阿姨,不會同意。”
提到父母孟秦書垂眸眼睫顫了顫,霍清辭看在眼中,以一種大家長姿态跟她說,“小書,趁現在還來得及,對你們倆都好。”
霍清辭的話讓孟秦書倏地擡眸,不禁好奇,“像你一樣?”
霍清辭蓦地一怔,眼瞳微縮,薄唇抿得直直地,在觀孟秦書見他這副樣子,她好像自覺扳回了一局,竟還翹了點嘴角,可在霍清辭看來,孟秦書多少有些嘲諷他的意思。
半晌霍清辭才答,“我隻是友情提醒。”
孟秦書父親孟坤曾是霍清辭父親霍齊業的秘書,記憶裡孟坤特别喜歡帶她去霍家,那時孟坤和霍起業外出工作,一放就是一整天,家裡除了保姆就她和霍清辭,最早見到霍清辭是她五歲那年,彼時他也才九歲,她不善言辭性格孤僻,他好熱鬧主動挑起氣氛,他會教她識字,還會陪她玩遊戲帶她融入他的圈子,每次放學還會偷偷給她帶各式各樣的小零食,他的口袋跟多啦愛夢的口袋一樣,總是能摸出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