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在當晚十點結束了,十點三十分,江檀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地鐵,這個時間地鐵上很安靜,她将藍牙耳機戴上,一邊聽着舒緩的音樂一邊回想着今晚的事情,雖說對方每次喝醉了都是慣常性的耍酒瘋,可為什麼卻突然提起那天在海邊的事情。
(OS)“難道...難道那天她是真的想要親我...”
不過從對方的作風來判斷,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可愛,這一點江檀是很清楚的,女人對于可愛的東西,總是想要親近的。
(OS)“沒錯,隻是親了一下臉而已,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她就這樣反複糾結了許久,直到下了車。
...
與此同時,城西某家酒店,蔣微瀾從床上爬了起來,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床單被子沒有變得淩亂,自己的衣服也是穿得好好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媽的...幾個毛頭小子,居然想給我下藥,幸好被老娘及時發現。”
不過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摸索了半天才将手機找到,熟練地從通訊錄中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喂。”
對面傳來一個鎮定的男聲。
“是我,微瀾,你現在忙嗎?跟你說個事。”
她邊說着,邊随手點上一根細煙。
“你說吧。”
“...呼...上次那件事情,我不打算繼續了。”
對方明顯很吃驚:
“都做到這一步了,你真的決定放棄了?”
“少廢話了,我想的很清楚。回頭幫我開一張意外流産證明發我郵箱裡。”
挂了電話,蔣微瀾将房間的窗戶打開,任憑微涼的夜風吹拂着一頭蓬松的長發,誰也不知道她當時在想些什麼,她突然就很想去姐姐的墓地走一走,告訴她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切,也想問問她到底還要不要繼續。
她知道死人不會說話,可也許隻有這樣,才能消解她心中的煩惱。
而此時的段霖仍然處于頹廢狀态,助理将一杯熱咖啡放在他的桌上,囑咐他趁熱喝,而後餘光就瞥見了他放在一旁的雜志,雜志正攤開着,那上面的内容他們早就已經私下裡偷偷讨論過,于是趕緊出了辦公室。
但凡是在某一行業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大概都能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人言可畏,現在全公司基本都知道了他被戴綠帽子的事情,他的尊嚴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如果換做從前,對于沈舒寒的這些花邊新聞他段霖自會嗤之以鼻,可畢竟是自己出軌在先,他又有什麼理由來譴責沈舒寒呢?
(OS)“呵...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另覓新歡了嗎...我們可還沒離婚呢...”
沈舒寒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是在第二天臨近中午,自己這位準前夫的話讓她惡心得連午飯都不想吃了。
一旁站着的客人見她有一瞬間的走神,善意提醒道:
“沈總監,你還好嗎?”
“嗯?奧,我沒事,您剛剛說到會展的事情,您繼續。”
好不容易溝通完工作事宜,客人想要拉着她去吃午飯,婉言謝絕後她獨自去茶吧點了一杯茶,珞詩問她去不去吃飯,她隻說不去了,而後便打開手機,繼續讓她下頭的對話。
她心裡清楚是段霖出軌在先,然而卻并沒有直接點破,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畢竟他不會等到自己的私生子出生才找她離婚。
(OS)“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走程序,别妨礙我的好事。”
名為夫妻,實則各玩各的,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諷刺的事情。
(OS)“一周之内,給你答複。”
這是段霖撂下的最後一句話。
這天段霖突然像是開了竅一樣的開始收拾自己,将自己最喜歡的一套西服拿了出來,又去發型工作室将一頭亂發修剪完畢,隻是他忽然覺得很喜歡自己留胡子的樣子,于是就沒有将胡子全部刮掉,而是略微修了修。最後再噴上自己初遇沈舒寒那晚的香水,短短半天時間,整個人就已經容光煥發。
公司員工們看見他重新振作起來,都感到很是高興,除了一個人,隻是默默地坐在位子上喝紅茶,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個人便是段霖今晚邀約的對象,蔣微瀾小姐。
(OS)“這家夥搞什麼鬼,突然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嗎...”
蔣微瀾隐隐隻覺得這個男人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同時猜測今晚的約會一定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晚七點,城西某家高級餐廳内。
男人不動聲色地用口布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刀叉,俊朗的外表有了燭火的掩映,顯得更加神秘莫測。路過的女士不乏有一些想要主動與他搭讪的,可顯然對方是在等人,于是隻能暫時作罷。
終于,門口一陣風鈴晃動,一抹豔麗的身姿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中,女人擁有柔美的身體線條,紅色晚禮裙外披着一件薄薄的淡粉色披肩,欲蓋彌彰地将她極佳的身材展現出來,到底是年輕,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天真無邪,這會是哪家的小姐,在場的衆人都在心裡暗暗猜測着。
“小姐晚上好,請問有預約嗎?”
“你好,我找段霖段先生。”
直到她落了座,段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