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啊”

他用力點頭。

吃完飯，他真的就沒讓她洗碗，讓她去坐着看會兒電視，她沒去悄悄在門口看着他，在他快洗完的前一刻坐到沙發上。

他用紙巾擦着手慢慢走到沙發處站着，看了眼電視是個動漫，她還是喜歡看動漫。

“坐”看他一直站着拍了自己旁邊的位置，等他坐下後拉過他的手擠了一坨護手霜，自己用手背分過來一點“洗完碗擦一下護手霜”

“好”他低頭摩挲着手背。

“你每天吃的好少，胃口不好嗎”她說起另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好但他每天都不餓，吃不吃都行聽到她的問題點頭“能吃飽”

“你太瘦了，多吃一點，你的手腕隻有這麼一點”她捏着他的手腕，他的指節蒼白修長，手背微微凸起筋絡，自己也伸手過去對比，比自己的更白些是病态的蒼白。

“你也要多吃點，每天按時吃飯，好好休息，不要晚睡……”他百般克制最後還是忍不住握了一下陳青青的手腕，很快裝作若無其事收回手。

明明是在說他，結果反過來叮囑自己，沒事反正自己每頓飯都和他一起就好了。

兩人沒再說話，安靜的坐着看着動漫，秦子衿的電話戛然響起來，是舒清的視頻電話。

接通之後，那頭出現了舒清，秦昊秦清越的臉。

“子衿，吃飯了嗎”

“吃過了”

“吃的什麼”

“吃的面”

一問一答模式，那頭舒清看到他背後的布局跟他家裡的不太一樣“子衿，你不在家裡嗎”

“我在青青家”

陳青青聽到後挨着他坐了下來“舒阿姨”

“哎，青青”

接下來秦子衿拿着手機聽她和舒清的聊天，感受到自己手臂傳來的熱量，接觸的位置有些發燙。

“沒事，他今天住在我這裡好了”他回神聽到這麼一句，擡頭看她。

最後說了幾句，挂斷了電話。

陳青青就立馬跟他說“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住在我這裡吧”

“好”他樂意至極，看了鐘表晚上九點半了。

帶着他去二樓最裡面的房間，秦子衿慢慢觀察四周，進門沒有許久不住人的味道，很幹淨很溫暖。

陳青青從衣櫃裡面拿出一套新的男士睡衣遞給他“這是新的，衣櫃挂着的這套是鄒誠穿過的”

“他來住過嗎”秦子衿咬緊牙關。

“對，他來過幾次”知道他之前有點潔癖，以為他是在嫌棄，思考幾秒“我經常打掃的，剛換的床單被罩，你不想住，那你去我的房間，我去旁邊的那間，那間是燕子的房間”

“沒關系，我就住這裡就好”他嗓音沙啞，低頭慢慢接過睡衣。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頭的樣子，“你去睡我那間，我睡燕子那間”

他聽到擡頭“沒關系，我睡這裡就好了，這裡很好的”說完他強迫自己笑起來。

陳青青沒聽他說的話，拉着他關燈關門，走進自己的房間，語氣強硬“就睡這裡”

“快去洗澡睡覺了”她不想他繼續說話，催促道。

秦子衿慢吞吞走進浴室，陳青青坐在小沙發上聽到裡面許久沒有動作，正準備問就聽到水聲。

水淅淅瀝瀝從頭頂淋下來，他看着地面看一會兒才開始有動作。

三十分鐘後，秦子衿才從浴室出來。

陳青青看到他開口“你怎麼才出來，頭發怎麼不擦擦”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還在。

看他發愣，拿了一條毛巾給他擦幹水漬“低頭”

聽罷乖乖低頭，任由她在自己頭上擦拭。

頭發齊肩，擦了幾下讓他坐過去，自己去拿吹風機。

“嗡嗡嗡”

熱量從頭頂傳來，他感受到青青的手指穿過發縫，有時候會碰到頭皮，他握緊了手，乖乖低頭。

三分鐘後聲音停下，耳邊有一瞬的不适應。

“好了”她收拾好吹風機放進抽屜裡面。

“你早點睡”

看她快走出去了，小心問道“青青，你剛剛說的燕子和鄒城是你的好朋友嗎”

“對，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啊這樣啊”他看着她眼神稍黯，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我……都不知道”

“很小的時候認識，後來初中又在一個班，你不是也見過他們嗎”

他茫然“我……我”他不想說自己不知道，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因為他确實是不知道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