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

本來還有回旋餘地的雙方再次陷入僵持，劍拔弩張。

至此，他們已深信對方是自己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鬥笠領隊雖不善言辭，但作為老大絕對比别人更清楚任務失敗的後果。他向小弟們使眼色：

兄弟們，找人要緊！

頭巾領隊智商是在線的，主線任務是殺人，其他的都是節外生枝。他回頭向手下隐晦打手勢：

找機會沖出去，殺人要緊！

烏雲避月，黑暗降臨大地。

如果你問究竟是瞳孔與黑夜熟黑，又或者是頭巾的黑皮更勝一籌，答案是顯然的。

更何況默契這個東西，他們有，但不多。

于是雙方手下接到暗示後，皆遲疑。

鬥笠方：什麼……？老大是使眼色了……吧？這，難道是……不要暴露？

頭巾方：啥……？頭兒幹啥了？這，莫不成是……隐藏身份？

猶豫的時間中，兩位大佬同時邁開一步。

大哥舉劍，勢如破竹：“不識好歹的東西，上！”。

頭兒揮刀，氣蓋山河：“一個不留！”。

然心裡卻各自醞釀着跑路的時機。

眼色沒收到，手勢沒看清。但老大們話已經放出去了，氣氛也已經到了。

什麼眼色什麼手勢都如過眼雲煙，不重要了。

跟他們拼了！

刀劍交錯，血影飄雨，殺意在一瞬間達到了極緻。

兩位首領才剛跑出一步，就被迫卷入刀劍之中。

他們茫然，他們迷惑，他們臉上寫滿了一毛一樣的懵逼：

不是說好了找人/殺人要緊？

刀劍不留情，一個恍惚便送到了他倆的身上。

“啊！痛……”。

兵戎相見，漆黑的夜中衣袂紛飛，這些人身手了得又刻意隐藏僞裝了武功路數，隻為隐藏/不被暴露身份。

雙方殺紅了眼，戰鬥到最後，荒郊野嶺之上隻剩下兩位首領。

鮮血噴湧，體溫在緩慢下降，他們倆終于在一招一式中察覺了不對勁。

這武功！

這路數！

該死的熟悉！

從死戰，到懷疑，到試探，最後筋疲力盡，他們搖搖欲墜，隻由得手中的刀/劍杵在地上支撐着全身的重量。

“頭巾？”，鬥笠頭領卸下聲音的僞裝。

“鬥笠？”，頭巾頭領扯下蒙面。

坦誠相見的一句話讓真相大白。

月從烏雲中逃逸而出，月華再次臨至大地。到此，暴露在月光下的兩人徹底卸下僞裝。

他們借着微光依稀辨認清對方的臉，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自己人！是自己人！都是從方柏府中出來的，隻是一個留在方柏那，一個送給二皇子元嵘。

頭巾心生膽怯，終于先打破沉默。

“鬥笠，你回去逃不過元嵘的折磨，我也逃不過方柏的手，橫豎都是一死，不如……”。

鬥笠沉默，艱難看向四周倒落的屍體，感受到自己身體緩慢流失的鮮血，呼吸越來越虛弱。

他神色一定，最終下了決心。

“好！我們跑！”。

暗淡的月光下，兩人一瘸一拐相互攙扶着，蹒跚的步伐走出了如風中燭火般的殘影。

我恨！

為什麼當初尚有回旋餘地的時候不好好說話！

原來不善言辭，三兩句話便談崩，是出廠配置，而且是同廠出品。

恨啊。

風蕭蕭，心寒寒~他們帶着一顆破碎的心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