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耀哉可真是太厲害了,僅僅半年就能讓和希将鬼殺隊的大權交到他手上。”她跟上天音的思路,仿佛親自見證了耀哉的成長:“這孩子确實辛苦了。”
“是啊。”天音眼眸半垂,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摩過被面:“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耀哉大人能和正常的小孩兒一樣有個幸福的童年。”
這孩子......琉火失笑。
看來沒有外人的提點,她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思。
琉火語調輕快,對着天音眨了眨眼:“但如果他真的是普通小孩,那也不會吸引你了不是嗎?”
天音怔住了。
她緩慢的擡起手,摸着臉邊發髻上僅剩一個的發飾......幡然醒悟。
原來她早就喜歡上耀哉了。
琉火靜靜的看着她。
現在的她和剛剛遇見皓哉的友香、槙壽郎的自己一模一樣,那是被他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之後的滿眼在意。
她覆上天音的手:“天音,聽從自己的心。”
“琉火夫人......”
“噓!”琉火讓她不要出聲:“這些事情隻有你自己知道,隻要遵從你的心,不要讓自己後悔,那就一切值得。”
繼而拍了拍天音的手:“快睡吧,都已經這麼晚了。”
說着她把天音塞進了被子裡。
月亮早已挂在了濃墨般的黑幕之上,天音進了被子與琉火道了聲晚安,就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大半張臉。
這麼做是有點失禮的。
但天音顧不上那麼多了,聰慧如她怎麼聽不出琉火的弦外之音?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告訴她:“你就承認你喜歡耀哉吧。”
臉上更熱了。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已經紅成了一片。
天音連忙閉上眼睛催眠自己,快睡吧快睡吧,結果越想耀哉的身影在腦海中越清晰。
她卻不覺得懊惱。
應該說,她早就做好了與耀哉結成夫妻的打算,隻是她一直把這當成自己身為神官血脈身份的一項任務而已。直到今天琉火夫人的提醒,她才正視了自己的心意。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情愫絲絲縷縷纏上了心髒,明明現在什麼都沒吃,天音卻覺得比含了蜜都甜。
嘴角無聲的彎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她們口中的主人公其實并沒有睡着。
杏壽郎是因為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之外的人一起睡,肩膀上還擔負着照顧他人的“重擔”,翻來覆去興奮地不得了。而耀哉一會想着和希,一會又想着鬼殺隊,腦子裡亂糟糟的,愈發睡不着了。
杏壽郎爬了起來,用小小的聲音呼喚着耀哉:“耀哉哥哥,睡着了嗎?”
“嗯?”耀哉睜開眼,就看見杏壽郎貓頭鷹似的鬓角豎立在自己眼前。
“唔姆!耀哉哥哥也沒睡啊!”他放心了:“耀哉哥哥,可以講故事給我聽嗎?”
這回輪到耀哉愣住了。
“講......講故事?”
“唔姆!”杏壽郎給予了肯定,歪着頭,對着他釋放了渴求視線。
耀哉第一次哄小孩子,頗為不知所措。他思來想去,試探性開口:“那,那我給你講桃太郎的故事好不好?”
“不要啦!”杏壽郎拒絕:“這個故事我聽過好幾遍了!”
“輝夜姬呢?”
“也聽過啦!”
“那......一寸法師?開花爺爺?”
饒了他吧,耀哉有點苦手。也就隻在很小的時候聽過母親給他講故事,後來母親便徹夜不離身的照顧着病重的父親,他記憶中的童話故事真的是非常的有限。
早知道剛才就多看兩眼琉火阿姨塞給他的書了。
失策啊。
耀哉半卧起身,正準備問杏壽郎想聽什麼樣的故事,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啊,杏壽郎。”
對上了杏壽郎疑惑的視線:“不是說好了你來照顧我的嗎?”
“啊,對哦!”杏壽郎雙手一拍,後知後覺,眼睛溜溜地轉了轉:“那我給耀哉哥哥講故事吧!”
“好啊。”耀哉來了興趣,倒想聽聽杏壽郎能講出什麼樣的故事來。
半晌。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杏壽郎支支吾吾隻說了個開頭,就講不出下面的内容了。
是了。與杏壽郎對話完全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讓他自己完整的講出一個故事,也是難為他了。
耀哉拍着自己的額頭,他與三歲的小孩置什麼氣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