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譚情急之下,竟然逃往青州而不願回冀州邺城,他的野心似乎昭然若揭。
對于袁紹外甥高幹的行蹤去向,婉兒暫時未得到具體消息,但她設想高幹其人,應該也往西邊,回他的并州去了。
袁紹、袁譚、袁熙、高幹……咦,好像還少一個人。
受到袁紹偏愛的小兒子袁尚呢?
哦,他這次參加倉亭之戰,就是走個過場。
袁紹原本以為此戰穩妥,不會失敗,想為袁尚撈點政治資本和軍中威望。袁紹覺得,這樣以便一旦他日後春秋高,袁尚也能立足于河北,他日休整後再進兵中原。
于是袁紹年初就帶袁尚一起,與曹操的兵馬會戰于倉亭。
如此看來,袁紹想要憑自己之力打敗曹操,統一天下的野心或者說是雄心,似乎經曆官渡之敗後,改變了不少。
他不再想着自己能一統中原,而在幻想他的兒子日後繼承他多年的資本,繼續進兵,鑄就袁氏的輝煌。
這一切想要給袁尚,還真是偏愛幼子啊。
上官婉兒又唏噓了一番袁本初的偏心。
但是未料,袁氏卻是慘敗。
都說無根浮萍,前次官渡之敗,似乎是拔去了袁氏萍草的根,但是這此倉亭慘敗,好像連浮萍都輸的快沒有了。
袁紹很傷心,很氣憤,于是吐血昏迷,據說讓人擡回。
之前袁紹偏愛袁尚,覺得他年幼,或者是有什麼别的打算,讓袁尚的大兄袁譚去青州,二兄袁熙去幽州,就連外甥也讓去了并州,但是卻沒将袁尚封出去,隻是把他留在冀州。
袁紹吐血昏迷,沒顧得上他,當時戰況失控,也不知道袁尚哪裡去了……
聽跟着袁紹回來的兵卒說,袁尚好像是中了一箭,還躲了起來。
反正現在也沒回來。
曹袁雙方于倉亭相遇,此次袁紹的兵力依舊比曹操多,但吸取了上次官渡一戰的教訓,步步為營,不急于進攻,慢慢逼近曹操,以尋找有利戰機。
曹操急于求戰,為此焦頭爛額。
然曹操手下謀士程昱獻上“十面埋伏”之計,于是曹操主動撤退到黃河邊,并用許褚引誘袁軍發動攻擊。
因曹操背水一戰,手下将士又是百戰精銳,因此劇情扭轉,再次将袁軍擊敗。
袁紹敗退時,十支伏兵依次殺出,袁軍開始崩潰性的潰散,而這其中不乏弓弩兵,又趁亂殺敵無數。
至此曹操再一次擊敗袁紹,将袁紹的元氣徹底擊散。
袁紹也就不堪慘敗之際,口吐鮮血三聲,倒地昏迷不醒。
雖是尚未氣絕,但是其子袁譚、外甥高幹卻是趁其昏迷不能管事,私自回青并二州去也。
黃河以北四州之地,已顯分崩離析、各自掌權的模樣。
哎,袁氏越來越亂了,尤其是袁紹昏迷之後。
其子皆懷私心,曹操平定河北,果然是大勢所趨。
上官婉兒感慨。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這裡呆不了多久了,至少這兩月平穩的日子要結束了。
“汝先回罷,袁熙等人尚未進城,等其歸後吾再喚汝。”劉氏跟甄宓說道。
她不願與甄宓多待片刻。
婉兒感受到劉氏滿臉寫着的厭惡。
倉亭位于黎陽,距離邺城不遠,袁熙就算是還未回府,也快進城了。現在讓甄宓回自己房裡等着,不是存心麻煩她嗎?
在前院等袁熙,與他一起回屋顯然更合常理。
況且甄宓此時心情頗為不安,讓她回屋幹坐枯等,隻會折磨她不安的内心。
婉兒站在甄宓身旁偏後側,愔愔于思,微皺眉頭,凝視窗外飄飛的雨絲。
十一二歲的小女婢蹙眉遠望,一副大官氣質,叫誰看了,都會覺得有些滑稽可笑。
“阿家侍候大人就行,不必管妾,”甄宓停頓片刻,身形略顯單薄,臉上強扯一絲笑,道,“吾在外屋等二郎便行。”
“随汝,要等便等罷。”
劉氏甩了甩衣袖上莫須有的塵粒,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甄宓福了福身,目送劉氏離開,正準備找片席子端坐靜候,卻聽門外響起急驟的腳步聲,和兵戈碰撞聲參雜在一起。
讓人心裡一凜,又讓人能深刻地感覺到其中之慌亂。
上官婉兒了然,袁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