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再次達到微妙的平衡。
斯萊特林隊長真的又派了個擊球手過去,鐘靈被迫一對二,力有不逮,他笃定留學生隊一定會再派人支援。
果然,姬天辭也加入以找球手為主的賽場。
進球區域隻剩雲秋、唐獻和小和尚。
不能再少了,再少就真的隻能靠着小和尚去撐了。
斯萊特林場上還剩兩個追球手,一個擊球手,一個守門員,他們1v1拉住雲秋和唐獻,将鬼飛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命中率最準的追球手不停将鬼飛球瞄準三個不同圓環,總算進了兩球。
但效率太慢,斯萊特林有又将一名追球手調走,主攻金色飛賊,他們一再逼着留學生隊也往裡加人,控制了節奏。
直到雙方都隻剩下一個追球手和一個守門員,還在争奪鬼飛球。
其他人都在半空你追我趕,互相牽制,真的成了金色飛賊抓捕賽。
這算不算犯規?
鐘靈想要孤注一擲,對方始終比他們多一個人,他們要不停地補位,要比對方付出多幾分的力氣才能夠維持平衡。
這樣下去,他們遲早被消耗完。
她大聲喊道:“楊冶馥,我們能相信你嗎?”
過了好一會兒,楊冶馥的聲音才被風捎帶而來,“當然!”
“好,”鐘靈應了一聲,随即道:“那我們就送你一手!”
她看向雲秋,“放棄進球,來支援,小和尚,這回真靠你撐着了。”
小和尚雙手合十,笑着說:“沒問題。”
留學生隊開啟了比賽開始以來他們最猛烈的主動進攻,所有人爆發出最後全部的力量,用盡全力沖向對方。
比賽高潮,那就獻祭一場赤手空拳的肉搏,回歸最原始最野蠻最低俗的手段。
有人被壓制又反抗,掃帚在空中時上時下,沒人分心去再說什麼垃圾話,賽場上充斥着嗬嗬的聲音,那是用力時從嗓子裡擠出的聲音。
擊球手之間的比賽在肉搏之上,他們默契地互相利用遊走球牽制對方。
直到那個大高個不再接球,猛地沖向他們,而他的隊友迅速補位,将球扔進了下方的人群裡。
遊走球高速旋轉,被高聲提醒的斯萊特林正打算四散而開,卻被留學生們硬生生扯住。
他們意識到,這是留學生們要拉他們一起下水,他們第一次感覺到驚恐,奮力掙紮着,隻為脫離遊走球的範圍。
但遊走球的速度很快,雲秋拽住對方在空中咧開了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祝你們好運。”
接二連三的球員掉落。
鐘靈在扔出球的瞬間就飛向了更高處,舉目四望,她在尋找找球手們的蹤影。
遠遠兩個身影一前一後飛馳而來,鐘靈向着他們的方向而去。
斯萊特林擊球手總算反應過來,脫開唐獻支援,攔截鐘靈。
唐獻和另一個擊球手各持一球,向前扔去,各自支援隊友。
未等他們到跟前,兩位找球手在空中相撞,鐘靈看見了那顆金色小球,在他們指尖不遠處。
側邊擊球手已經接過唐獻用來攔住他的遊走球,将球扔了出來,那球直奔找球手而去。
但對方攔截她的球差了一兩秒才到,她第一時間接住同樣扔了出去。
隻差零點幾秒。
對方的遊走球擊中了兩位找球手,他們掉落在賽場之外。
而她的遊走球在人掉落後才狠狠砸中了前頭的遊走球,慣性帶着它們呼嘯而去。
金色飛賊不見蹤影。
雙方情況慘烈,地上躺了一批,因為沒人喊暫停,還來不及處置,空中隻剩雙方的擊球手和守門員,此刻都停了下來,帶着些茫然。
觀衆們也第一次見這種情況,追球手沒了,現在連找球手都沒了,比賽該何去何從?
鐘靈舉手要喊暫停,趕緊把人送去醫務室吧,外頭那兩個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卻聽有人高喊:“看那邊!入場口!”
低頭去看,一個身影搖搖晃晃扶着牆壁走進賽場,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踉跄。
可他一步步走到了衆人視線下,站定了身子,環顧四周,保證每個人都能看見他。
他舉起了右手,手指捏住的正是金色飛賊。
“哔——”哨聲響起,伍德教授從看台上飛到他身邊,舉起他另一隻手,宣布道:“恭喜中國留學生會魁地奇球隊抓住金色飛賊,比賽結束,他們以230分獲得本屆霍格沃茨魁地奇學院賽冠軍!”
又是熟悉的全場靜默,斯萊特林球員爆出粗口。
孔尚隐等人第一時間沖進賽場,去背起雲秋和姬天辭,蓮璨也落了地,扶住楊冶馥,往回走。
“等等。”鐘靈的聲音從空中傳下來,“我們的勝利還沒慶祝。”
唐獻看向她,“你看這局面像是要給我們慶祝?”
“管他呢,”鐘靈無所謂道:“不需要他們慶祝,隻需要他們見證。”
她掏出了魔杖,随手一揮,像是有風在場中刮過,場中四個學院的旗幟被掀起,從底部開始漸漸消融、變色,所有花紋全都消失,變成了滿目的紅,和黃色的五角星。
最頂上的院旗,也變成了紅旗,在風中飄揚。
場中突然開始回蕩起一首熟悉的歌。
鐘靈像一個指揮家,手上的魔杖是她的指揮棒,音符傾瀉而出,跳躍着,環繞在留學生們身邊。
她說:“強者不需要喝彩,她自然有本事讓所有人都駐足,聽她的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