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窟王說不出話來,他把立香的手仔細包紮好之後才冷靜了一點說:“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立香。我……我明白你的決定了。所以……我們來一起解決最後的戰鬥吧。”
“最後的……還有、還有敵人嗎?!”
“啊。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在你心中的敵人……是你的岩窟王一直都在戰鬥的對象。”
岩窟王這麼說着,他牽着立香的手準備走,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立香。差不多該讓那家夥停下來了吧?”
“啊……迦摩……”立香這才反應過來,她看向了似乎在做法詛咒岩窟王的迦摩說,“謝謝你來幫我,迦摩。還有馬嘶……他已經回去了啊。”
“我也馬上會消失吧。”迦摩這才稍微停手,她回了一句,然後馬上又開始繼續做法,“所以我要趁現在狠狠的詛咒這個家夥!!隻有我才能讓你堕落!立香!不要被男人騙了!!而且——我不行果然是因為我不是男人吧!!”
“不是那麼回事啦迦摩!”
“騙人!!可惡……我本來是男人來着……隻不過現在用的是女性的身體而已!!立香!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堕落的!!”
一邊喊着這種話一邊‘做法’一邊消失了……哎……總覺得她之後還會再出現,怨念太大了。不過、這次要感謝她……立香歎了口氣,然後說:“你有感覺到她在詛咒你什麼嗎?”
“之前隻是覺得身上很熱,但現在沒有感覺。”可看她的樣子,自己一定是被詛咒了點什麼。算了……岩窟王不是很在意迦摩的事情,他牽着立香的手繼續走,“我會告訴你迦勒底的岩窟王以及監獄塔的岩窟王身上的發生的事情,相對的立香……我還是要聽一下你的答案。你接下來——”
“不準離開我。”立香握緊了他的手,打斷了他,“這就是我的答案,岩窟王。不得不離開我的人有很多。自從我來到了迦勒底,我交到了很多朋友,甚至、也會有些愛上某人。可是最後那些人全都離開了……在我已經無法改變的過去,我沒辦法像是這樣握住重要的人們的手,最後還要和他們戰鬥。這才是真正讓我感到痛苦的事情,岩窟王。我不想再這樣了,所以我才會更加、更加……更加拼命抓住所有還在我身邊的人。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
你先說明一下愛上某人是怎麼回事?!啊不對……岩窟王強行讓自己找回重點,他說:“我明白了。是我……是我們把自己的想法強在了你的身上。你的幻魔同伴們說得沒錯,我們以一己私欲企圖左右你的未來。不論是逼迫你活下去,還是逼迫你結束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我們自己吧。”
“你的‘私欲’是什麼?社長他們的……我已經知道了。你呢?”立香追問他。
“哼……真的要我說出來嗎……立香……”
“快點說啦!”
“我希望能……一直實現與你的承諾。不論何時……隻要你喊出我的名字,我就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所以我才會變成這樣。所以迦勒底的岩窟王、監獄塔的岩窟王才會變成現在的我。所以我明明知道你會怎麼選擇,卻還是一直給你制造阻礙,一直……讓你覺得你需要我。對不起,立香,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我非常的渴望,非常非常……非常的希望,你需要我。以至于制造了這個特異點,以至于把你帶進這個地方,以至于無法放開你的手。我還真是高估了自己。
“這樣啊~”立香好像是消氣了一點,“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畢竟你不是我的岩窟王嘛……那是我的岩窟王跟我的約定來着。”不,她還在生氣。
“哎……立香,我也是你的岩窟王。好嗎?剛剛說了那種話……我道歉。我正要跟你解釋原因,你先聽我說。”
“不帶謎語和‘哈哈哈哈哈’的解釋嗎?”
“啊。我會認真的給你解釋清楚的。”
岩窟王用‘立香都可以聽得懂的語言’把情況解釋了一遍。總結起來大概就是,一開始,監獄塔的岩窟王一直在立香心中的廢棄孔燃燒惡性情報,可随着旅程的延續監獄塔的岩窟王的力量開始減弱,于是迦勒底召喚的岩窟王就開始支援他,然而就在這種節骨眼,卡裡奧斯特羅出現了。
他不知道被誰以惡性情報的形式強行植入了立香的内心,來到了廢棄孔并企圖從這裡徹底擊敗迦勒底的禦主。理所當然的,岩窟王與他展開了戰鬥。所以他剛剛才說岩窟王是他的仇敵什麼的……總之,之前的消耗再加上卡裡奧斯特羅的事情,讓兩個岩窟王都已經到了極限,最終他們決定為了繼續保護立香的内心融為一體。
可這種措施也不是長久之計,卡裡奧斯特羅在廢棄孔不停的吞噬惡性情報不斷‘生長’,最終就連卡瑪佐茨都被影響到了。加之,人理之壁的出現讓岩窟王意識到自己并不能跟随立香前往南極的迦勒底,所以他決定早做打算,在自己不得不消失之前解決掉廢棄孔的麻煩。于是就有了這個特異點。
“如果立香能夠跨越這一關……那麼這些惡性情報也就不會再傷害到你了。”岩窟王說,“卡裡奧斯特羅也是。我知道他一定無法傷害你,他那樣的家夥……”
“如果從很久以前兩個岩窟王就變成了一個,那之前在我影子裡的岩窟王又是怎麼回事?”
“在制造了這個特異點之後……我的内心又出現了分歧。一方面是希望你做出決斷的岩窟王的決意,另一方面則是擔心你的……岩窟王的留戀。就是這樣。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了……”
“也就是說又分裂成了寵我的岩窟王和讨厭我的岩窟王嗎?”
“我絕對沒有讨厭你立香!”立即反駁了一下這句話,岩窟王說,“并不是……并不是讨厭你的岩窟王。”
“那是鬧别扭的?”
“唔……”為什麼事情被你一說就那麼奇怪……岩窟王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而這時候,樓梯上出現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分明就是之前的岩窟王。立香立即跑了過去,因為這讓她放開了身邊這個岩窟王的手,所以讓某人有點心情複雜。
“岩窟王!”立香跑過去抱住了那個影子。輕飄飄的,幾乎沒有實感,可是……她熟悉的岩窟王就在這裡,她又哭了出來,“我以為你消失了!我以為……你是笨蛋嗎!!就算要改變個人形象也提前告訴我啊!!”
“…………”沒有說話。也許是不能說話了吧。岩窟王的影子擡起手來拍拍立香的頭。最後是另外的岩窟王代替他說:“我們該繼續走了。立香。馬上就要到最底層……”
“你們是不是要離開我了?”立香回頭看着他,卻還是沒放開懷裡的岩窟王,“如果是的話我就不要去!”
“就算我們留下……最後可能還是不能陪你到最後,這樣也行嗎?”
“那就等不得不道别的時候再說啦!!等到那個時候再想辦法!!”
真是拿她沒辦法……不管哪個岩窟王都絕對不可能對她說‘不行’的。就算岩窟王自己覺得行,到最後看着這雙眼睛也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這和想象中的也不一樣!大仲馬寫的是什麼玩意兒!在複仇的終點找到的‘救贖’,怎麼會是這樣的啊!!可就算是這樣的……就算這麼任性、這麼讓人為難、這麼頭疼……也仍然……仍然——
被燃燒着。由内而外的……被燃燒着。可燃燒着的不再是複仇的烈焰,而是……其他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