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康一下撲進她的懷裡,小胳膊緊緊的摟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肩頭,放聲大哭,聲音裡是滿滿的委屈,聽着讓人心酸。
許念輕拍着他的背,“别怕,以後都有師傅在。”
“師傅,我會快點長大,永遠保護師傅。”小楊康一邊不停抽噎,一邊用他那小奶音鄭重宣誓。
許念沒說什麼,笑着回了句,“好。”
兩人來到一處客棧,上書三個遒勁大字福香居,店内燈火明亮,桌椅擺放整齊,幹幹淨淨。
小二笑着上前搭話,“女俠,本店尚有兩間上房,整潔通風,環境清幽,您進去看看?”
許念不放心小楊康一個人住,要了一間上房,“你去給我徒弟買兩身換洗衣物,再買雙鹿皮棉靴。”
說着,扔給小二一錠銀子,十兩左右,“上幾個你們店裡的拿手菜……”
“康兒,你想吃米還是吃面?”
楊康眼中滿是好奇,卻忍住了沒四下張望,“師傅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那就來兩碗熱湯面,再送兩桶熱水。”
小二殷勤的給許念和小楊康倒了兩杯熱水,許念扔給他一小塊碎銀,朝他擺擺手,“速去。”
“謝女俠打賞,小的這就去辦。”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臉上笑開了花兒。
一頓飯,小楊康起初吃的狼吞虎咽,頭也沒擡。慢慢的,他開始學着許念的樣子,用餐變得有禮有度。
用罷晚膳,小二也送來了衣服和熱水,“女俠,有事您随時叫我。”
浴室裡,小楊康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被室内的水蒸氣蘊的,還是羞的,小小聲道:“師傅,我可以自己洗澡。”
“你個小屁孩,身上沒有二兩肉,害什麼羞?師傅檢查一下你身上的傷,一會兒還要給你上藥呢,快點兒過來。”說罷,不給小楊浪反抗的機會,直接拎着他扔進了溫熱的浴桶中,一時水花四濺,夾雜這小楊康的尖叫聲,“啊!”
用浴巾裹上被洗的白白嫩嫩的小楊康,許念将他抱到床邊,從空間中取出一盒傷藥,動作溫柔又仔細的給他上藥。
他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傷痕,有掐的,又擰的,還有用枝條抽的,屁股上細細密密很多針眼,兩條大腿内側,紫黑一片,新傷壘着舊傷,讓人觸目驚心。
“都是那個奶娘打的嗎?”許念心中怒火翻滾,她現在就像沖去趙王府,砍了那毒婦的兩隻手。
“嗯。”小楊康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底轉圈圈,可他就是忍着沒哭,“她以前不打我,隻是會偷吃我的飯菜,偷我房裡的東西,後來,她開始偷偷掐我,擰我,我哭着想找我娘,可是府裡的侍衛不許我進内院。從那以後,她就經常打我。”
還不是看小楊康沒人護着,這毒婦才會下手越來越狠。幸虧和趙王府斷絕了關系,她可不想自己辛苦養大的崽兒,還會為别人操心。
别罵她,時間的長河,早已沖淡了她對成人的同情心,變得冷清冷性。
包好小楊□□了凍瘡的雙手,許念給他蓋好被子,低頭在他額上輕吻了下,“睡吧,師傅陪着你。”
小楊康臉頰紅紅的,揚起小腦袋,在許念臉頰上回親了一下,“師傅晚安。”
“晚安。”
等小楊康睡着,許念心中的怒火還是難以湮滅,她身形如鬼魅般飄入趙王府,直奔小楊康的院子,在下人房中找到那毒婦,她身形滾圓,鼾聲震天,一張胖臉将五官擠的變形。
許念抽出腰間的軟劍秋水,劍尖劃破了女人頸間薄薄的一層皮,女人被驚醒,翻身摸了摸濕滑的頸間,透過月光,看到手上沾滿鮮血,正要尖叫,隻覺眼前一道寒光閃過,許念手握長劍站在她的床前,女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篩糠,“女,女,女俠……”
“康兒身上的傷,是你弄的?”許念可不想找錯人。
“是,是……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女俠饒命啊!女俠饒命……”對上許念冷厲的眼神,女人沒敢撒謊。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女人凄厲的嚎叫,一雙肥碩的胖手砸在地上。
而許念,早已飄然遠去,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