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三月就訂婚?
郁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程先生道:“你們談了這麼年,訂婚也水到渠成。訂婚了再結婚,不倉促不拖延,都辦得風風光光的。”
“怎麼樣?繁繁。”程太太說,“情人到愛人,關系再進一步,合理合法。”
“我新買了個山莊,就在江南區,前後都有花園,還帶個大遊泳池,就當做你和小享的新婚房,你喜歡什麼花,我請人在山莊裡種滿。”程先生道,又看一直喝茶的郁先生,“老哥啊,我們閑來無事也可以去住一住,隻要你點頭,願意讓小享有這個殊榮把繁繁娶回去。”
“哈哈哈,我哪裡能做得了這個小祖宗的主,他自己高興就行。”
郁太太也溫柔地笑,不動聲色看着郁繁:“是啊,隻要他自己願意就好。當父母的管天管地,哪裡管得了這麼多呢?”
程大少适時插話,“那我們應該都白操心了,繁繁怎麼可能不願意呢?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小享,跟着小享,隔三差五就和小享待在一起,現在終于訂婚,繁繁應該是最開心的吧?訂婚就安排在三月,陽春三月,花紅柳綠,好時候啊。”
郁太太仍然微笑:“三月是個好時候。”
郁先生看了眼郁太太,又看了眼似乎不在狀态的郁繁,也跟着郁太太點頭:“嗯,三月不錯,有黃道吉日嗎?”
“有的!”
“好……”
這是在幹什麼?
都在商讨他的訂婚日期,他這個當事人還沒說話呢。
郁繁剛想說話,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微信上有條八百年都沒發過消息來的程享發的最新消息。
程享:【你現在滿意了嗎?】
滿意?什麼滿意?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真不愧是他程享,所以這場訂婚包括結婚,都是他和程家對他的恩賜嗎?
為什麼這麼高高在上啊!
郁繁環顧一周,程先生與程太太在笑,程大少在笑,他爸爸和他媽媽在在笑,他大哥也在笑……都在笑……他一瞬間天旋地轉,像是置身一個巨大的漩渦裡,沒有人在乎他,他是個任人擺布的笑話……
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對程享的癡戀。
“不要!”郁繁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氣呼呼道,“我不要訂婚!”
程太太皺眉,卻立刻換成疑惑的表情:“你不想訂婚?為什麼呢?因為小享還沒有取得你的原諒嗎?”
郁繁道:“對!程享沒告訴你們嗎?他跟女人在酒店上床被我當場抓到了!”
程先生與程太太瞠目結舌。
程享的臉色立即就黑了,沒想到郁繁竟然會如此不給他留面子,當中揭穿他的醜聞,“郁繁!”
“叫我幹什麼?你還要臉嗎?”郁繁叉着腰怒瞪着程享,像隻生氣的雙耳小茶壺,兇悍極了,“要臉的話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到處出軌睡女人啊!空姐、服務生、嫩模、大學生……你哪個沒沾過?我沒看見的就當做不知道,我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多髒啊!你為什麼總是改不掉……”
說着,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表情恍然大悟又驚悚極了,“你不會根本就不喜歡同性吧?不然為什麼從來不碰我?你從來就是在騙我是不是!程享!”
程享誰知道他真的說出了真相,心裡驟然一慌:“不是,我……”
郁繁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猜中了,荒謬的情緒在漫延,他的眼淚刹那決堤,崩潰地捂着耳朵搖頭,一刻也不想再面對程享這個大騙子。
“你滾!你滾!爸爸,媽媽,大哥!把他們趕出去!髒死了!髒死了!嗚嗚嗚我再也不想看見他們了……”
他起身從沙發後繞着跑上樓。
“繁繁!”郁大少喊了一聲,郁繁已經跑得沒影了,他轉過身,一拳頭狠狠地打在了程享的臉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啊!小享!”
“小享!”
“别打了!”
郁大少哪裡聽得進去,簡直是騎在程享身上打,一拳一拳,拳拳到肉,程享嘴角溢出血沫,雙眼泛白。
郁先生冷眼旁觀,郁太太面色不善地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對程太太道:“看來程家真的拿我的寶貝當傻子耍,真有意思啊。以後不要再來往了,請吧。蒼蒼,别打了。”
郁大少順勢站起來,還狠狠地踢了一腳,站到郁太太的身邊,“程家得罪我們在前,以後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說罷,站在一旁的傭人們走上來禮貌地将程家人都請出去。
程家四人再如何懷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也沒辦法在此時辯白出一二,隻能狼狽地離開。
大廳的門關上,郁太太的面容霎時籠蓋上一層白霜,又冷冷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寶貝終于開眼了。”
郁大少道:“恭喜程享的腿,保住了。”
畢竟以他對郁太太的了解,假如郁繁答應訂婚,郁太太一定會同意如期舉辦,然後在訂婚前幾天去打斷程享的腿,無限延長婚期……
現在看來,程享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