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野大概就知道他是不記得了。
倒也不是不記得。
鹿鳴發出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說好的……?我以為那天隻是大家都在開玩笑?因為後續潘哥也沒接上合同什麼的?”
這回輪到時野沉默了。
他切出語音,殺到了潘萬州的聊天框。
【SY:之前說Fire新專由鹿鳴操刀詞曲這事你沒提?】
潘萬州回得很快。
【AAA潘家萬州:???你們是認真的???】
【SY:……】
其他人認不認真不知道,他是認真的來着。
時野隻好又切到“摸魚F”群聊。
時野:新專,詞曲,鹿,否?
曾雲:哥你受了什麼打擊,怎麼突然講話這麼簡潔。能的話當然yes啊,但鹿老師答應嗎?
袁年:?真的讓鹿老師全專負責?
陳禮林:現在才重提嗎?是不是晚了一點,感覺最近找他的人很多。
得,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把這事當真。
時野目光死地打下一行字。
時野:晚了:)
鹿鳴在電話那頭見他久久不說話,思索了下,試探問道:“……問完了?”
“嗯。”時野閉目,“原來隻有我一個人當真了……”
鹿鳴:……
停,不能笑,笑了會傷害到時老師幼小的心靈的。
時野不再去管群裡那一堆問号哀嚎,自顧自跟鹿鳴商量道:“那鹿老師能不能給我留個空,我個人曲是已經有想法了的,能接我就立刻馬上整理文檔,并且讓潘哥把合同發你。”
鹿鳴憋着笑,仗着時野看不到,放棄了有點艱難的表情管理,卻還用着一本正經猶豫考慮的語氣反問時野:“那時老師的想法和時間安排是?現在确實有點多哎……”
嘴上這麼說,但是鹿鳴心裡已經非常自然地删去了一個面向大衆的合作名額。
對不起,有時候他真的是有些蔫壞。
就喜歡看時野為了那個其實早給他留好的位置跟他多說點話。
聽鹿鳴這麼說,時野立馬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進行了時長十分鐘的思路彙報。
聲音過于抓鹿鳴耳朵,以至于他都沒法分心去看其他人的郵件,光顧着聽時野講的每字每句了。
時野也注意到鹿鳴的過分安靜,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他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等待鹿鳴的“審判”。
鹿鳴長吟了一聲,直接把時野的緊張度拉到了最高。
“可以,我已經有點思路了。”聽到鹿鳴這麼說,同時,聽筒那邊還傳來了本子翻開、紙筆摩擦的沙沙聲響,時野狠狠松了口氣。
“讓潘哥把合同整理一下吧,至于報價……”
“現在我可比之前要貴點了哦,時老師的荷包要大出血一下了。”
時野連連“嗯”了兩聲,手上給潘萬州發去消息,心裡想的卻是——
荷包大出血算什麼,可以的話,他整個荷包都可以上交。
潘萬州被他這通操作打蒙了,你你你我我我他他他了半天,才哽咽問出。
【AAA潘家萬州:那Fire其他人怎麼辦?】
【SY:要麼他們自己問,要麼你幫他們問。】
【AAA潘家萬州:……你是隊長!!!】
【SY:嗯,你是經紀人。】
【AAA潘家萬州:……】
【AAA潘家萬州:[微笑][中指]】
潘萬州效率很高——直接截圖了兩人的聊天記錄,多選群發給了Fire其他人。
Fire:……
摸魚F(4)裡。
袁年:天呢。
陳禮林:群裡有。
曾雲:狗啊。
時野:……
時野:與其有空罵我,不如趕緊去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