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曦清醒過來已經上午十點,還算起得早的,撓着頭發去了衛生間,廁所上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昨晚的事。
迅速解決問題從衛生間沖出來,一陣風從洛宜面前拂過,金曦腿一軟坐在洛宜面前。
“我昨晚……”
眼含希冀,希望洛宜告訴她昨晚都是假的。
洛宜欲言又止,幹脆握住金曦的手給予安慰:“其實也沒什麼,他應該不會糾結這種事。”
金曦面露絕望,這是周尋糾不糾結的問題嗎,這是她的自尊,是她的臉面,是她在周尋面前低人一頭的罪證!
洛宜試探性問道:“你和昨晚那個人……”
金曦點點頭:“你猜到了吧,他算是我未婚夫。”
想起什麼握着洛宜的手一緊:“我昨晚說了很多話——”
洛宜覺得這是金曦的家事,金曦不一定想讓她知道,便說昨晚太累她不記得了。
不過金曦無所謂了,洛宜是個通透人,估計猜的七七八八,她攤開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在我的圈子裡都傳遍了。說來也簡單,就是我們家有點資産,我爺爺開了個公司,我回國後和我堂哥兩個人争繼承權,兩年前被他陰了一把,不僅被趕出公司,還被迫和周尋——就昨晚那個男人,不知道你在财經新聞上見過沒有,和周尋訂了個婚約。”
“我和周尋誰也看不上誰,昨晚會喝醉跑去他家鬧事,一來是白天受了我堂哥的刺激,二來是晚上去酒吧喝酒消愁,卻收到消息說他和他旗下員工不清不楚,雙重刺激之下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還沒結婚就鬧出绯聞,把她的顔面往地上踩。
洛宜恍然大悟,真是未婚夫妻關系,且金曦嘴裡的大哥不是親大哥,是堂哥。
說起昨晚的事金曦就有點沉默:“還有一件事,你也猜到了吧,我睡眠不太好…”
洛宜說沒什麼:“之前做銷售壓力大,我也有失眠的時候。”
金曦勉強笑笑,洛宜失眠是因為必須得工作,她失眠是因為離開了工作。
“不過你會失眠,說明你很喜歡以前的生活吧。”洛宜在地上坐下,和金曦保持一個高度,“公司不能再回去嗎?”
金曦張張嘴,可以回去,可是回去哪有那麼簡單:“像個敗家之犬一樣。而且,公司裡也沒有我的位置了。”
給一個失敗者專門設立一個職位?要被大哥嘲笑死。
洛宜想了想:“底層也沒有位置嗎?我們不要什麼總監、副總的高層職位,就要一個組長?主管?這類的小職位,不可以嗎?”
金曦看着洛宜不說話,半晌敲了敲洛宜的腦袋:“你在勸我回去?我回去了咖啡店就得關門,到時候你就要失業。”
洛宜揉着額頭笑起來:“有手有腳的,我總能養活我自己。”
說笑一番,洛宜忽略剛才的話題,把手機拿給金曦看:“昨晚你的未婚夫用你手機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接你,回來的時候還加了我的VX,說是方便問你的情況,今早問了一次,我說你沒什麼問題。”
她得跟金曦說清楚。
“還有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他家時你吐在了我衣服上,他給我拿了衣服讓我換,結果走得急,髒衣服留在他家裡了,你讓他扔了吧。”
她向金曦發誓:“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雖然衣服髒了換衣服很有古早電視劇那味兒,但我不是綠茶!”
“哈哈哈。”金曦聽了笑得前俯後仰。
洛宜:?
金曦擦擦笑出來的眼淚,她喝酒不斷片,昨晚的事都記得。她吐了洛宜一身又鬧着要走,要不是洛宜在,都怕周尋把她扔在門外。
“謝謝小洛宜昨晚照顧我。”她認真跟洛宜道謝,“今天你休假,還浪費了你一上午的時間,這樣,你明天繼續休。”
洛宜說沒事,咖啡店的工作本來就算不上難,金曦每次發工資還總會比說好的高上一些,半天假而已。
中午一起吃了飯,洛宜下午有事便先走了。等洛宜離開金曦給周尋打去電話,響了好幾聲被接起:“什麼事?”
“昨晚的事不好意思,喝醉了。”金曦面對周尋和面對其他人不一樣,作為咖啡店店長她一直是幽默開朗的,每個客人都可以聊上幾句,對周尋,或者說這個圈子的人卻有些冷淡,語氣也不複之前輕松,“謝謝你讓洛宜來照顧我,她的T恤昨晚沒來得及拿,你扔了就行。”
“另外你給她拿的新衣服發我個價格,我轉給你,連帶客廳清潔費一起。”
“嗯。”周尋同樣冷漠。他猜測金曦會來找他鬧該是知道了餘落儀的事,但金曦清醒後沒主動問他就懶得提。
再說,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和餘落儀之間有什麼嗎,倒是想餘落儀喜歡他,然而現在的情況……
*
下午是陰天,天氣預報說四點有雨,洛宜拿了把雨傘出門。
她要去的戀愛紀念館距離她家有些遠,相當于地鐵首站到末站的路程,出地鐵還要走十來分鐘。有趣的是這片區域不僅有戀愛紀念館還有失戀紀念館,兩者離得不遠,網友開玩笑說是不是一對情侶分手後分别開的店,有人追評“這樣的話開戀愛紀念館的一定是個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