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正待開口,急促的手機鈴聲猝不及防響起,關星看了眼來電顯示,連忙接起電話。
“羅司令?”
沒等關星說完,羅國傑便心急如焚打斷:“你現在方便來一趟軍區醫院嗎?有個戰士在偵查時受了重傷,快支撐不住了!”
關星臉色一沉,立馬道:“我馬上來。”
挂斷電話,關星把主意打到霍修身上,“霍先生,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現在能不能先請你帶我去一趟軍區醫院?”
霍修無言看着她,關星表情淡然,眼底卻明晃晃閃着擔憂的光,他沒說話,直接邁步出了宿舍,關星連忙關上房間電源跟出去。
一切準備就緒,霍修抓住她的手腕,強大的磁場開始顯現,伴随噼裡啪啦的電流聲,電磁通道瞬間展開,兩人就此消失在校園。
關星還是不太适應過于超前的電磁能量,閉眼埋頭往霍修臂膀貼近了些。
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霍修放開細嫩的手腕,轉而摟住關星的肩,将人往懷裡帶了帶。
羅國傑放下電話,和護送戰友歸來的突擊隊長溝通情況,剛安慰了兩句,樓道裡傳來跑步聲。
他打眼看去,竟然是關星。
“關星?!”
他對關星來得如此快感到驚訝,但事情緊急,羅國傑顧不得其他,忙道:“阿勒重傷血流不止,醫生已經無計可施了。”
關星眉頭緊蹙,“您帶我過去。”
羅國傑連忙帶着關星往病房走,突擊隊長迷茫地看着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陌生女孩,正準備跟上,身後就又出現一名高大的男子。
霍修沒有理會突擊隊長驚訝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走向病房。
病房門口,幾名醫生正圍在一起商讨病情,見羅司令要帶關星進去,都有些不認同。
“司令,重症病房最好還是不要有外人進入,如果攜帶了不明細菌,可能會對傷患造成二次感染。”
另一名女醫生道:“我們又聯絡了幾個血庫,正在全力搜索血液,現在還是讓這位戰士好好休息吧。”
關星聽到關鍵字眼,“血庫,他失血很多嗎?”
女醫生冷漠地移開視線,沒有回答。
小戰士命懸一線,她實在分不出精力去回答一個毫無價值的問題。
見沒有一個醫生主動應答,羅國傑解釋道:“是的,他失血很多,原本應該第一時間給他輸血,可阿勒是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非常稀少。”
關心皺眉,“不是有特殊的血庫?”
“原本是有備用血液,可是剛好,有個病患小女孩患了特殊血液病,急需全身換血,那批熊貓血特供給她了。”
關心明白地點點頭,隻說道:“好,我先進去看看。”
羅國傑眼光頓時明亮,看來關星真有辦法能救人!
誰知女孩剛走動一步就被男醫生攔下,“女士,你不能進去。幹擾醫護人員的工作,隻會影響我們對患者的搶救——”
“那他為什麼能進去?”關星打斷男醫生,透過門玻璃看向裡面坐着的男人。
女醫生不耐煩道:“人家是傷患的戰友,早就提前做過消毒。”
關星徑直看向一旁的羅國傑,“羅司令,這人到底救還是不救?”
羅國傑原本還在猶豫,他也不知道放任關星進去後情況會怎樣,醫生說得如此嚴重,此刻也懷疑起自己的決定,但見關星這麼說……
他想了想,沉聲道:“宋醫生,讓她進去吧,她能救回阿勒。”
宋醫生不可思議地看着羅司令,不懂他為什麼會相信女孩能比得上他們這批最專業的醫生,不能輸血,就算進行其他手術也沒用,難不成這人還能憑空變出血來?
關星懶得理會幾人,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床邊坐着的男人聽見動靜立馬擡起頭,激動地問道:“是不是有血了!是不是能救阿勒了!”
女醫生徹底被關星的行為惹怒,拉着她大罵:“不做防護措施不消毒就進來,你想害死他嗎?!”
羅司令厲聲道:“你們不相信她,難道還不相信我?”
争執中,男人聽出話裡的意思,站起來對着關星大吼:“滾出去!你是什麼東西敢說救阿勒,隻有輸血才能救他,沒有血就給我滾!别他媽把你身上的髒東西傳染給阿勒,滾!”
羅國傑氣急,威嚴道:“陳紹文!董闊擾亂軍中紀律,把他給我帶下去關禁閉!”
門外趕來的陳隊長一愣,猶豫着沒有進去。
羅國傑大怒,“聽不見我說什麼嗎?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陳紹文神色突變,麻利地進來連拉帶拽把董闊帶走,男人被帶走時還在哭嚎:“讓我陪着阿勒,是我的錯,該死的是我!我一定要看着他醒過來!”
悲戚的聲音飄蕩在走廊裡,最後被陳紹文的手盡數掩埋在嘴角邊。
宋醫生目睹一切,表情晦澀,想了想還是拉着女醫生離開,把病房留給了關星。
他甚少見到羅國傑生這麼大的氣,他不會拿自己戰士的生命開玩笑,如果這女孩真的能救回小戰士,總比他們無計可施站在原地發愁好。
病房裡總算安靜下來,耽誤了許多時間,關星不敢懈怠,急忙幻化出碧玉絲給阿勒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男生傷得極重,身上卻沒有一處刀傷槍傷,顯然不是被敵人發現後打鬥受的傷。腰部以下的位置多處骨折,像是被重物踩踏造成,肩背上有多個冒血的大窟窿,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是大出血的根源。而胸口的一記爪痕,讓關星明白他這傷從何而來。